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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元钱的感动

赵发英


一元钱能买什么?二十五年前,等于十二个馒头余四分,二十五后,等于二个廉价馒头。八十年代,我在马路边捡到一分钱,而今大庭广众之下,一元钱无人捡。社会发展了,经济腾飞了,一元钱算什么?

一元钱能让一个贫困生拥有一根铅笔,能让一位处于困境的老人得到十片镇痛药。一元钱有大用途,一元钱能让你拥有无价的感动。

今冬,雪来得迟,缓缓地飞扬着,打着旋,万般无奈地落下,缠绵整整一上午,也只薄薄的一层,人们踩过的足迹即露出黝黑的地面。晌午,天依旧阴沉,雪花间或飘扬,微风软软,本该肃杀的冬凛冽的风都变得百转千回,风骚婀娜。人走在这样的雪天,恍若误入仙境。

随着放学的人潮,挤挤挨挨地被拥着向前,长街转角处的楼群,楼群下面有二间小门市,封师傅米线几个大红的字己褪了色,斑驳得如同春季掉毛的老母鸡,折旧的两扇玻璃门朦胧着水汽,凝结成水珠,附着在玻璃上,门框上,湿漉漉的。从门缝挤出的热气,白茫茫的几缕,蜿蜒向上,满满的烟火气。

好想念他家米线的味道呀。不大的小屋里满满的食客,我拣定靠在角落里的一张双人桌坐下,对面是一个学生模样的少女,小眼睛小鼻子小嘴瓜子脸,凑在一起,竟十分协调,清秀中透着一点狡黠。在若无其事地打量我,可能心里评估着一些信息吧。少女故作深沉的样子,让我莫名愉悦起来。

这是一家夫妻店,这对老夫妻现在也该六十多岁了,两个儿子己结婚,他们抱上了孙子孙女,本应该赋闲在家,看看孙儿,养养身板。可两个儿子结婚,掏空了一辈子的家底,还有几万的外债。老俩口寻思再干几年,还清债务,再攒俩过河钱,可以心疼心疼孙子,有个为难遭灾的也现成,免得向孩子伸手,弄得家宅不宁。十几年来,我曾多次光顾,与老夫妻俩由陌生到熟悉,由只言片语到相谈甚欢。

十年前的深冬,我遇到一些人生大事,心力交瘁,到了此生以来的最低谷。我背着一岁多的儿子跋涉在街头,刀子般的北风疯狂削着过往行人,儿子用冰凉的小手从后面捂住我的耳朵。我能感受到他柔软的小手在轻颤着。我的心揪得生疼,有什么东西哽咽着。必须找个地方暖和暖和,否则孩子会承受不住的。富丽堂皇的地方是不敢去的,不说连门都进不去,还要让人像瞅垃圾一样嫌弃一番。我一路逡巡着,盘算着找一个小饭馆,吃点热乎东西,兜里不多的钱除了预备回程的车票,大约还够吃碗面。

靠近一中有一排专供学生午餐的小饭馆,很实惠,我的好友就在那教书,我有一丝期待,或许能偶遇呢。

一路走来,远远就看见雾气朦胧的小店,升腾着暖流,一股香气氤氲着寒冬,儿子使劲抽着鼻子:“真香,妈妈!”我把儿子抱在胸前,打量着这家小店。封师傅米线的招牌,艳红艳红的,也许刚开业不久吧。

店内光线暗淡,五六张长桌排到门口,还算整洁。我快速地浏览一遍墙上的价目表,最便宜的也要8元钱。一个健壮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,腼腆地点头,“请问你吃多少钱的?”早就打好腹稿的我急切地说:“八元钱的,清汤,多放莱。”顿了顿又补充,“孩子愿意吃。”我生怕他再推荐什么,快速地转过头去。

我去拿碗筷,不大的橱房里热气扑面,灶台上红彤彤的火焰闪烁着,一排大的小的砂锅正咕咕地泛着热浪,一圈圈的香气扩散开来。一位高个子的中年妇女挥舞着铲勺忙碌着。

儿子真是冻惨了,饿坏了。我吹着滚烫的米线,送到儿子的碗里。儿子狼吞虎咽,一点米线掉在桌上,儿子急忙抓起来塞进嘴里,然后怯生生地看着我。我搂紧儿子,两行清泪无声地滑落,我用力挤出一抹酸涩的笑:“儿子真会过日子。”

我喝了一砂锅汤,身子暖暖的。儿子也活泼起来,眨着晶莹的大眼晴欣喜地踱着小步子。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调皮地拦着儿子的去路。“奇奇,不要欺负小弟弟。”一个甜甜的的声音轻唤着。

啊,十年人间过,我和好友小万竟然在此相遇,竟都能不约而同地认出对方。小万笑盈盈地,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幸福的笑,而我境遇坎坷,勉强挤出一抹凉凉的笑意。我们谁也没提往事,没提现状,只谈孩子。末了,她付了全部的米线钱,把女儿手里的玩具火车送给了我儿子,无视女儿委屈的可怜样。然后满意地拍拍我的肩,扬长而去。

饭时己过,小店逐渐冷清下来。我坐在那里蹭时间,贪恋这里的温暖。为了缓解尴尬,我有一搭没一搭地与老板闲聊着。老板娘颇健谈,老板默默地收拾着厨房。“这两年农村欠收,实在赔得惨了,就想到城里碰碰运气,就开了这家小店,生意还可以。”老板娘竹筒倒豆子般说得痛快。

看看时辰差不多了,我背起儿子辞行。老板娘给了儿子一张崭新的一元纸币。“孩子,拿着,不多,但这是阿姨的祝福。”她对着儿子却似乎是在说给我听。刹时泪盈满眼眶,我倔强地不让她落下,让她流进心里吧,永藏这份真挚的感动。

以后去县城,只要有机会,我总是去坐坐,吃一锅八元钱的米线,而每次老板总是少收一元钱。后来,我调来了县城教书,住得近了,去得机会也多了,八元钱的米线己涨到了十元,世事变迁,不变的是老板一如既往的少收一元钱。为我送上一元钱的祝福,而我收获了满满的感动,那是由无数个一元钱堆积而成的高山仰止般的感动。没有鄙弃,没有羡慕,只是轻描淡写的顺手而为;不为感谢,不为回报,只是云淡风轻地守望你的幸福。

如今我们己成忘年之交,只要往那一坐“照老样子。”便彼此心照不宣,他忙他的,我吃我的。

十年人间,茫茫人海,瞬息万变,沧桑了岁月,沉淀了真情,尽管如水般清淡,却是最真的本色!

 

 

作者简介

赵发英,黑龙江依安县人,教师,爱好写作,依安县作协会员,愿以纤笔一支,绘人间百态,道世态炎凉,拘一股清流,守护初心,践行使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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